梦古穿今:第22章 会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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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古穿今:第22章 会试,作者:一路芳菲

会试又称春闱,分三场,每场三天,分别设在农历二月初九、十二、十五。

“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,荆公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”

林易看着眼前的题目久久不能下笔,倒不是不会,以他前世今生近三十年的读书生涯,一道策论并不能难倒他,但也是因为前后两世的经历让他对这道题产生了分歧,理智告诉他,在这个架空的宋朝,要想取得好名次,就应该迎合统治者的心意,可是偏偏在八百多年,他所了解的和这个时代相违,并且从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,后世对王安石变法的结论无疑是较为中肯的。

是大胆的从立意新颖的角度下笔还是遵循传统来写这篇文?林易陷入了纠结之中。

为什么不像唐朝那样,重点考诗赋,那样就不用太纠结了。

沉下心,林易蘸了墨开始下笔……

“天下之患莫甚於不权时势、而务博宽大之名。   国家当疲玩不振之秋、内忧外患、其势岌岌不可终日。而朝野方酣嬉而为偷惰之谋、不有以震厉之、则弛者不可复张、而天下终於不救。虽申商之术、儒者弗道、然时势所值、激於不得不然、善为国者必不敢因循顾忌、而贻天下以不测之患。如猛烈之药、虽非所以养生、然遇沈痼之疾则固非此不能起也。

诸葛武侯承刘璋之后、王荆公当北宋之衰、皆所谓处积弱积弛之余、非用申商之术莫能治也。

……”

考完会试后,林易没有回汴京,留在了临安等消息,按惯律,会试成绩通常会在会试结束后的半个月公布,林易考完后却是轻松了,这感觉就跟上一世考了高考一样,什么都不必想,只管放松,苏明杰看他前段时间准备科举时常拘在房里温书,这次大考完了就没有再严加管束他,所以在等待会试结果的半个月,林易可算是将杭州有名的景致都逛了个遍。

杭州之美,美在西湖。西湖旧称武林水、钱塘湖、西子湖,宋代始称西湖。

西湖有十景:苏堤春晓、曲院风荷、平湖秋月、断桥残雪、花港观鱼、柳浪闻莺、三潭印月、双峰插云、雷峰夕照、南屏晚钟。

这西湖十景却是与现代的十景有些不同,再者,古代的自然古韵和现代人工模仿出来的总是不同,不过有一点叫林易觉得难受的就是杭州的天气,一开始也觉得这烟雨朦胧的江南春景果真如诗中那般缠绵美丽,呆久了林易不得不感慨,文学果然是从生活中升华的,半个月连绵不断的细雨,衣物什么的都是潮湿冰冷的,面对这样的天气,再如何的富有诗意,林易也难喜欢得起来。

林易在外边玩得开心,却不知道几位主考官为了他的卷子吵翻了天。

“林大人,这个学生的答卷文风沉稳,观点分明,言之有物,经史诗赋也是上佳,如何竟将他归到二甲中下?依我看这等高才绝学,便是列为一甲第一也不为过!”

“周大人你说得是不错,可你看这卷子上的字,分明是东坡居士的笔风,再有这学生言辞之中似乎对王荆公颇不敬重,这等猖狂之人如何能让他得了这一甲的名次?”

“林大人此言差矣,昔日荆公也是赞过东坡居士的字动静相映,工拙天成,豪放大气,如此这学生临了东坡先生的字有何不妥?”

“廖大人,你明知……”

“林大人说得不错,圣上想必也不会愿意看到有人对荆公不敬,这学生言语之中对荆公之才甚是怀疑,这等辱及先人的后辈,给他个二甲的名词已是仁慈了!”

……

几个人争来争去的闹得面红耳赤的也没个定论,一直到门外来了一名四十来岁的着紫色圆领朝服的清瘦男子,几个人才停止了争吵。

“见过相爷!”

几人连忙向来人施礼,原来这来的正是当今丞相章庭。因他久等不见下面的人送来会试中榜的名册,就自个寻了过来。

“大考上榜的名册可拟出来了?”挥挥手免了礼节,男子询问道。

几人之中被称作“林大人”的站了出来:“回相爷,已经好了,只是其中一人的名词,几位大人的意见不太一样,下官也不知该如何安排才好!”

闻言章庭眉头微蹙:“那卷子在何处?拿来本相看看!”

“在这里,大人您请坐!”林大人忙引了章庭到桌前坐下。

章庭结果卷子浏览起来,眼神渐渐地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慎重,下面的两方人俱都紧张地等着他看完。

半晌,章庭放下了手中的卷子,眼中眸色深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你们之前拟出来的一甲第一的卷子呢?”

“相爷,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林大人忐忑的问,毕竟那一甲第一是他们这一方强推的,若是被相爷否决了那可就是打脸了。

“你尽管拿来便是了!”

看见章庭似乎有些不悦,林大人也不敢再问,急忙拿了那一甲第一的卷子给他。

“商鞅变法,秦以富强,诸葛治蜀,但有声誉,未见其强。王相治宋,毁者虽众,未见宋衰。 司马、东坡一行人等,虽诗文绚丽,用武不能平外国,从政不能抑蔡章,虽君子有何用?平、勃阿附吕氏,而定汉室,王陵空言正理,终无建树,宋之误在君子,非误在小人也。

……”

看完之后,章庭两手拿着卷子,眸眼微眯,底下的人也不敢打搅他。

半晌,章庭眼中闪过一抹亮色,指着引发争议的卷子突然道:“将这卷封给拆了!”

几人闻言脸色变幻不断,终于,有一人迟疑道:“……相爷,这……这不符合规矩……”

“有什么事本相担着就是!”

的确,一朝宰相做这么件事也算不得什么,几个人这么想着也就听了他的吩咐,拆了密封的卷纸。

见状,章庭询问道:“考生年岁、贯籍如何?”

“汴京苏博艺,今岁十七,父为从四品国子监祭酒苏明杰!”

“十七岁?”章庭眼中露出意外,再次看了看卷子,眼中探究更浓,这文风笔触竟出自十七岁的少年之手吗?

其他几人听说这卷子的主人竟然只有十七岁也是一阵惊讶,尤其那支持苏博艺的一方,更是认为没看错人,果真是个杰出的,年纪轻轻竟已有这等才学。

十七岁……

谁都不知道章庭在想什么,只见他盯着手中的卷子垂头沉思。

久久,他突然抬起头来,一锤定音!

“这卷子,就列为一甲第三吧!”

  要说章家,那可是朝中的第一大门阀,章家的崛起还要从现任丞相章庭的父亲章惇说起,章惇,字子厚,福建浦城人,章惇的出身并不光彩,是他父亲章愈和他乳母的私生子,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尴尬的身份,章惇性格方面并不算君子,而是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
章惇虽然支持改革,不过却是与王安石不和的,因为在改革上两人起了分歧,章惇也算是能人,虽与王安石意见不和,但他的仕途却是节节高升,尤其是王安石死后,宋哲宗年幼,对他的重用更是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,哲宗在任期间,章惇可以说是一代权臣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甚至把持了朝政。不过章惇虽然野心大,却并不觊觎皇位,是以对皇帝还算恭敬遵守臣礼,如此,皇帝就更不防备他了。

章惇的性格其实有些小人特性,尤其记仇,他当上宰相后,昔日得罪过他的人通通被他想法子报复了回去,章惇的报复先从司马光开始,司马光都死了,却不但剥夺其爵位和荣衔,还想要皇帝下诏掘墓鞭尸,要不是哲宗不忍以及百官的反对,恐怕章惇还真会这么做。即便如此,他还是差人把司马光的牌坊给拆了。

历史上章惇是被宋徽宗一贬再贬,最后死在外地的,不过现在没了宋徽宗,章惇的结局也发生了改变,是以到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,不仅如此,还把自己的儿子给扶上了宰相的位置,把章家变成了朝中第一大门庭。

宋哲宗死后他儿子继位,也就是现任皇帝,现任皇帝并不像哲宗那样好糊弄,是以章惇在与皇帝的几次交锋过后,果断地选择了致仕,并且在这之前把儿子章庭给捧上了位,皇帝也不敢和章惇闹得太僵,怕惹急了他一个不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,对这事儿也算是默许了,不过好在章庭并不像章惇那样善于钻营,皇帝也就一直留着他的相位。

“江南园林甲天下”,这话说的一点不假,江南园林山水相宜,全然不加雕饰,宛如自然风景,环境幽僻。园门北向而开,前有一道石桥,一湾池水由西向东,堂前两棵白皮松苍劲古拙,墙边修竹苍翠欲滴,湖石玲珑,绿草夹径,东西院墙相连。

此刻,绿水蓝湖岸边,一皓首苍颜却仍精神矍铄的老人悠闲地坐在矮凳上,手上握着钓鱼竿,眼睛却是眯着的,姿态显得随意而悠然。

不一会,远远地有个穿着华贵的紫色官服的男子匆匆往这边赶来,一直到了老人跟前才停了下来,来不及擦额上的汗,男子恭敬地朝老者行了礼。

“父亲,您找我?”

老者并不理会他,仍是悠然地闭着眼,手中握着鱼竿,男子也没半点的不耐烦,反而静静地候在一旁。

良久,鱼竿上的线动了动,似乎被什么拉扯着,老者原来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开,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凌厉,这是身为上位者多年养成的气势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老者并不说什么,而是挑起了鱼竿,将上了钩的鱼解下来,放进一旁的鱼篓里,这才将视线转向了男子。

“听人说会试一甲第三是你指定的?”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,不用说老者心中是已经知道答案的。

章庭听了心中一凛,看来父亲虽已致仕多年,消息还是一样灵通啊!章庭身为一朝宰相,可以在百官面前摆官威、摆架子,却一点不敢对自家老父有半点不敬,是以兢兢业业地回了话。

“你可知你这么做有什么后果?圣上已经不年轻了,越来越多疑,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引起他的怀疑,这当口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,偏偏你现在要往枪口上撞,还私自开了卷宗,你是嫌章家太过安宁了吗?”

章庭四五十岁的人还被父亲骂,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堪,反而是父亲的话吓出了他一身冷汗。

骂完了章惇也觉得无趣,这儿子怎么就没老子的能耐呢?

“那试卷的学生是谁,竟值得你破了例?”

见章惇问,章庭忙应道:“儿子先前并不是要点他做一甲才开了卷,只是他卷上的策论与父亲平日教导儿子所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,是以儿子一时好奇才开了卷,待开了卷后才知道那考生竟只有十七……”

“十七?”章惇似问非问,听章庭的话,这人若只有十七的话,那还真是令人意外,不过,就算是这样。

“所以,你就点了他为一甲第三了?”自古天资聪颖的人不少,这有什么值得破例的!

章庭闻言,意味深长地看向章惇:“父亲,此人只有十七,又身具大才,儿子想着,他,或许可以解我章家之急!”

章惇眼里精光一闪而过,同样意味深长地看向章庭: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对!父亲觉得儿子的想法如何?”

顷刻间,两父子已经交换了心中想法,一个对视,俱都明白了心内所想。

章惇重新甩了钓鱼竿进湖中,语气恢复了淡然:“要调查清楚了再说,不过,你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!”

章庭鲜少得到过父亲的赞扬,这次虽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乐得他心花怒放,口上直应“是”,两脚飘飘地离开了。

章惇看上去似乎是在钓鱼,心里却是百转千回,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,他不像章庭,认为事情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,这里面要考虑的事情太多,要想成事,要做的准备也太多,他得好好考虑,走这一步棋的话,其他的事要如何安排,才不会在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上位者的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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