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花之有凤临楼:第148章 乱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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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花之有凤临楼:第148章 乱起,作者:席玙

花满楼在人前一向是温润如玉的形象,几乎没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,除了最亲近的人,比如家里人,比如陆黏黏。

这不是他故意矫情,或者说轻重不分,而是一种自小到大养成的修养,虽然天生眼盲,他却一直性格好到让很多第一次见面的人不解,而他这种温暖的性格并不是某种痛苦的掩饰品,他的内心世界如同他外表一样,几乎都是阳光照耀着的,无一丝沉朽的气息,只有新鲜和快乐。

但是人不可能永远只有一种情绪,负面情绪也都是必要的。所以他也会生气,也会悲伤,只是这些都不是他人生的主调而已。

人是情绪化的动物,却不能被情绪控制。

碰到一些触及底线的人或事,他会生气,而他的生气因为难得一见,便诡异地有些珍贵起来。所以说被一般人讨厌没什么,被性格极好极好的人讨厌,是一种真正很讨厌的感受。

风以宣看着他微冷的表情,眼中的怀念之色更重,半晌道:“有时候真是觉得,你们明明看不见,为什么这副神色看着人的时候,却让人心里更害怕。”

花满楼问他:“你从刚刚就一直提一个人,你希望我问他是谁么,如果不想说,又何必一直提。”

不答何撩。

很过分。

风以宣张了张嘴,尴尬一笑,叹:“你们这些孩子啊,都不按常理出牌。罢罢罢,其实也不是不能说,你外公那样的人物,没什么不能提的,只是我这张嘴太笨,说不出他的好而已。”

花满楼第一次听人提起自己的外公,顿时有些愣住。

说起来,虽然桃花堡人口众多,爹和兄长们不说,堡内其他人也是都从小对自己宠到了极点,但是有一点江湖上的人似乎都忽略了,连他自己似乎都从来没去想过。

他从小就没见过他娘亲的家人。

大概是桃花堡出身这个背景太强大,强大到掩盖了他亲人中另一半的存在。

其实他对自己的母亲也几乎没什么印象,那个温婉爱笑的女人,据说是因病去世,但他对她的记忆,只有她抱着自己的小心翼翼的手指,还有轻哼的细碎歌声,然后她就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一样,再也不见了。

小花满楼问过自己的父亲,但是父亲那时候还在忙着悲伤,只是一遍遍跟他说想他娘,然后父子俩抱着一起哭一哭,后来慢慢大了,父亲就不再提他的母亲了,但是几个阿娘都说,他们父亲是最重情的人,她们一个个走了,留他活在漫长的追忆和思念里。

不过大哥的母亲也去的早,而且几个阿娘对他们都视如己出,后来花满楼阅遍百书,觉人世无常,生与死又有什么关系,活过,就终将面临死,死时遗憾也难免,但是有人仍活在在这世上记着你,死,也就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。

便也就看淡了这些。

过好活着的这一段,让死前少些遗憾,更重要。

所以骤然从风以宣嘴里听到他外公,他愣了片刻:“我外公?”

风以宣想起那个总来山庄里做客的男人,从大门到椅子,从饭菜到茶点都挑剔个遍的人,总是穿着一身最名贵的华袍,手上的指甲修饰地极其漂亮,无一丝瑕疵,他的表情也总是傲然地像一只孔雀,却比孔雀更优雅。

而他一来,两个主子一定会吵架。

他就在一边仰着下巴喝花茶,看热闹。

偶尔也会跟自己说几句话,都是命令的语气。比如碍眼出去,茶凉换茶。

“你跟陆小凤能有今日的缘分,也不知月老是不是故意的。”风以宣想起往事,并未怅惘,反而笑得开心。花满楼的外公跟那人关系可不好,见面就掐都是好的,如果有人劝着,打个头破血流也是可能的。

花满楼还没开口,风以宣就继续说道:“我方才没有骗你,大将军在做的事,我并不清楚的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茶师。”

大将军是指百阙。

“你外公是巫常大人的朋友,一个华贵高傲的贵公子,也是百年前最厉害的阵术师,无人能出其右。”风以宣兀自讲下去,“桃花堡的桃花七阵就是他留下来的,我跟他只见过几面,就几乎被他迷得失了心,可想而知他当年有多么的风华无双。”

“后来呢?”花满楼听出了他话里的漏洞。

百年前的事,他如何知道,如何见过。风以宣最多不过六十多岁,那便是四五十年前发生的事,所以说那时候他外公还在。

风以宣知他何意,笑道:“你可见过镜花水月?你可听过前世今生?这世上有一些事,并不是跟着岁月的脚步在走的。”

花满楼一晃神,巫常和重熙就是例子,他们仿佛从百年前径直踏来,有着别人未曾经历的过往。

或许百阙也是。

他们身上都带着相同陈旧的气息。

花满楼忽然想到,百阙对他的态度跟对陆小凤的完全不一样,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外公的缘故。

风以宣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,便道:“除了那本札记,我真没有什么能告诉你们的了,不过你外公的事大概也跟这些无关,他从来不屑于管这些事的,平日里来来往往都是一个人,没见有什么交好的朋友。”

花满楼此时脑子已经想了一通。

阵术师么,想到之前他在亡灵之地莫名其道找到了阵眼,难道这是因为自己身上流着外公的血么。

但是有一点风夫子说错了,外公如果是他形容的那个人的话,并不可能跟这些事脱了干系。

牧天云图,易琉谷,封印。

如果他所料不错,将牧天云图封印在易琉谷的,很可能就是他这位外公的手笔。

“啊!”风以宣突然指着他道,“我想起来了,巫常大人走之前留给我的锦囊里,虽然最后一张就是教你念那本札记上的字,但是除了那本札记,还有一段那种字体写成的话。”

花满楼道:“写了什么?”

“写了一行字,落款是你外公的名字。”风以宣一时想不起放在了哪里,苦思冥想。

花满楼看着他,等他说下文。

“还能再相见。”

风以宣抬头直视他,一字一顿。

花满楼停了片刻,微微一笑,就要告辞:“今日多谢风夫子,这之后京城中可能会有大乱,既然夫子对当年的事所知不多,便不来打扰了,夫子也保重。”

风以宣点点头。

等花满楼走到门口他又在窗户边的阴影里道:“我认识的,只是后来的他们,先前的他们是什么样子的,我不知道,也不必知道。只要我记住青鸟山庄里的那段岁月,就够了。”

花满楼开门出去。

......

陆小凤好不容易闲下来一会儿,回花府之后,噼里啪啦一大堆消息砸来,让暗卫去请金缺一,又惦记花满楼怎么这么久不回来,坐了一会儿坐不住,就看到郝时辰急匆匆过来请花满舍。

“怎么了?”他拦住人问。

“陆大侠,不好了啊,漠北和云南出大乱子了!”郝时辰三月的天一脑门的汗。

陆小凤让他喘口气说清楚。

郝时辰也顾不得许多,压低声音道:“今日才收到的密信,原来自从两位大人失踪不久,漠北和石月国的边境就发生了地陷,死伤了不少百姓牲畜,而云南大理城外塌了两座山,据说现在大理城门还被堵着,外头围了一圈的毒虫毒蚁,百姓们都被困在城中呐,好不容易才有人逃出来报信。”

陆小凤差点打翻手里的茶。

果然开始了么。

他叫来暗风,让他去接花满楼,自己则是不等金缺一了,直接上顺天府找人。

金缺一以及无聊到在院子里蹲着看蚂蚁。

陆小凤进门,还没叫人,金缺一就冲背后道:“京城的蚂蚁这也是要疯了啊,风雨楼的点心都不吃,只顾着往前跑,约么是后头有火烧屁股么?”

陆小凤走过去踹了一下他的屁股:“快别蹲着了,帮我个忙。”

“陆小凤!”金缺一抱着屁股跳起来吼,“我的屁股只有小仙仙能碰,你摸你家花满楼的去!”

陆小凤无语看他,就这鬼样子,叶孤城松口大概还要再等一百年。

将方才郝时辰说的事讲了一遍,陆小凤递给他一张纸,正是之前百阙拿走的那幅川山回水的地形图。

“你帮我去趟北川。”

金缺一还在研究这图,就听陆小凤道。

“现在?”金帮主掏掏耳朵。

“没错。”

“我的天爷呐陆小凤,没想到你这么小气,一顿喜酒都不给喝。”金缺一跺着脚叹气,而且一生气就彪出口头禅,搓麻将时的口头禅。

“放心。”陆小凤单手拍上他的肩,“我一定喝你和叶孤城的喜酒。”

“......”

交友不慎呐!金缺一听他讲完要做的事,把头上的乱发重新扎了扎,长吁短叹着交友不慎离开了。

花满楼回来,还准备请金缺一吃饭,才知道人被陆小凤撵走了。

“你也真是......”他不知道该说陆小凤什么好,坑兄弟不带脸红的。

陆小凤替他擦脸擦手,热水一熏下花满楼的脸粉粉嫩嫩的好看的很,忍不住就上去咬了一口。

“这一路怕是不太平,丐帮弟子遍布天下,他去路上随时都有帮手,能放心些。”

花满楼有些心不在焉,没注意他的动作。

“好吧。”

陆小凤看他迷糊的样子,也觉得十分喜欢,带着人坐到床上替他揉肩:“什么呢,后日的大婚?”

花满楼往后靠了靠,晒了半天的花,又跑了半天,累。

“我是在想,这一次我们真是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慢慢等,我原本不是怕等的人,这次却有些心焦,好像会发生什么一样。”

事实上已经发生了很多。

陆小凤突然想起勘破厅里自己看到的那一幕,花满楼锦衣染血的一幕。

他倏地从后面抱紧怀里的人:“管他会发生什么,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,做你花满楼的跟屁虫。”

花满楼被他逗乐,摸索上他鼻子,掐住:“陆兄真是很有抱负。”

“当然!”陆小凤颇为沾沾自喜,“以后就叫我陆黏黏。”

......

第二日,朱圭派出了两路钦差,赶赴漠北和云南赈灾。

下午,陆小凤和花满楼坐在院中赏雨品茗,西门吹雪和余喜从门外打着伞进来,就听余喜咋呼:

“你俩咋还坐着呢,不去看热闹么,东郊皇陵塌了啊!”

陆花二人对视一眼,摇头。

继续赏雨,并问还在收伞的两人:“既然有热闹,你们怎么不去看?”

余喜撇嘴:“坟塌了有什么好看,还是一座百年前的旧坟。”明日就成亲了,怎么能去看这种晦气的热闹,不如一起在雨中散个步呐。

东郊的皇陵是废弃已久的,据说是前朝所留,平时也无人打理,跟荒山孤坟无异。

西门吹雪让余喜坐到里面,自己挡住外头一丝风雨。

别说坟塌了,皇宫塌了他也没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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